谢云流知道这是师兄念他今日方被卷入幻境,心神不宁,不忍与他当下论个分明,便也腆着脸将刚刚的凶相推给那蜃影影响。

        李忘生从来都最喜欢我了。

        谢云流想。师姐是这样说的,祁进发酸时是这样说的,连叶庄主、东方谷主他们也这样说。

        从我拜入师门起第一天便是如此,师兄当然不可能瞒过我有道侣。

        祁进五岁入门,早我七年,师姐出生不久便养在门内,早我九年,都未曾提起师兄有过道侣。只有上官师兄看我同师兄一处时偶尔欲言又止,他知道些什么。

        那便是师兄及冠前的事了。

        至少十七年再未现身…谢云流简直要在心里大笑出声来,即使不是个死人,又与死人何异!

        他笑得咬牙切齿,趁我师兄年幼哄了他身子又弃了他的东西,死了才好,若再敢来打扰忘生,休怪我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剥了你这畜生的皮。

        心里千回百转,谢云流面上却将少年人的羞赧运用得极好。

        “我弄进去了,”他惶恐道,“师兄是否会…怀孕?”他声音越来越小,像是真的怕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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