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床帘拉着,他便睁开了眼睛,那名军医的影子隐隐绰绰地投在白色的帘子上,看不真切,却能模模糊糊勾勒出一个清瘦的身形,让他有些挪不开眼,甚至有一瞬间,想要坐起来坦白自己醒了的事实,并借机窥探一眼对方的模样。
但下一秒的动静让他彻底打消了念头。
他听到了衣料摩擦的声音——等等,他不是要治疗伤者吗?为什么在脱衣服?
对啊,治疗而已,其他人为什么要回避?
这时候洛楠青才终于想起自己昏迷前发生的事情。他进入了军医处,然后看到了一条人鱼形态的精神体,在给一个昏迷不醒的士兵,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他的大脑风中凌乱,隔壁传来的呻吟在此时更是雪上加霜。洛楠青便是没有想到,短短一个上午的时间,活春宫竟然还能在他眼前梅开二度。
他的心里有太多疑问,例如这个军医是谁,他到底是怎么晕倒的,为什么所谓的治疗是以这种方式展开,他惊鸿一瞥的人鱼又是谁的精神体。但是他任由这些问题在自己的脑海里聚沙成塔,因为随着隔壁的水声愈发明显,现在,面红耳赤的洛楠青真心实意地希望自己可以在下一秒晕死过去。
“结束了?”
虞知乐打开门出来的时候,宴戈正打算离开。早上的混乱已经平息,他作为第三军的上将,不可能一直待在军医处,而且今天还是新兵训练第一天,光是这半个上午的时间,积攒下的事务估计都够他忙到半夜的了。
一直等到现在,只是因为他放心不下虞知乐而已。
“嗯,结束了,他伤得不厉害,”虞知乐在沙发上坐下,靠着严博,在宴戈对面,计算了一下药效消退的时间,“他还要最少一个半小时才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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