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架编钟,葛元生担心的“二次入土”,情况略有不同。
他并非担心赝品,而是担心编钟部件在第一次出土时破损碎裂,被后人以铜锡合金溶液重铸粘合,再以酸咬、重新埋入酸土中等方式消除接点痕迹,以碎片谋取整器的价值。
这在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做旧”。
葛元生一直关注着卢灿,见他松开最后一件甬钟直起身子,便匆匆问道,“卢先生,刚才的话说到一半……东西你看了,怎么样?”
卢灿双手交互蹭蹭,“东西没问题。不过,葛主任,这东西的来历,你清楚吗?”
葛元生摇摇头。
拉福德馆长走过来,靠在鉴定台上,抬手示意卢灿,桌子旁边有工作人员送来的咖啡。
“谢谢!”卢灿对他笑笑,伸手搭在铜钲上,“这套铜磬编钟,出土于1937年的滕县姜屯乡,起因是一座滕国大墓被盗,许多重器流落到济南、青岛等地黑市上。”
“当时,正在城子崖遗址考察的梁思永先生,得知消息后,匆匆赶到滕县,组织人马进行抢救性发掘。”说到这,卢灿拍拍铜钲,“这件滕侯赇之歌钟,以及几件滕侯作青铜重器,就是梁思永先生抢救出来的青铜器。”
“可惜,这项工作并没有完成。原因很简单……”卢灿摊摊手,“当时环境很特殊,齐鲁陷落在即,考古队只工作不到一个月时间,就面临着必须撤离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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