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块不难辨认的新作古玉,从断口的玉质来看,作伪者取用的是信宜碧玉。外表皮的玉锈和老旧痕迹,也是沤出来的,很浮,玉锈甚至都没有沁入玉质内部。作伪手艺一般,也没有找到“玖”字纹,自然不是古伯的手笔。

        “嗯呐!”这位高佬明也很狡猾,眨巴两下眼睛,又说道,“这块玉,我就是按照战国螺丝玉,高价收的,你们怎么这么不小心给它弄坏了?”

        这句话,他给自己留了后路——按照战国玉器收的,暗示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战国的。

        “泥巴坑的小手段,就不要在我们面前显摆。”卢灿直接戳破他局,拿着半截玉环,对着阳光照了照,又笑道,“信宜玉,玉质颗粒糙,就这样都没渗入玉锈,你这玩意,沤的时间太短,只怕只有半个月吧,做得也太不地道。”

        一句话,把高佬明雷得不轻,浑身酸爽,这是遇到高人呐!

        人家不但点了局,还指出作伪的毛病所在——这些玉器,确实是为了赶“古墓潮”而匆忙做出来的,酸处理和沤化时间确实不到半个月……

        高佬明知道遇见高人,索性躺输,抱拳拱手,赔笑道,“得,您是行家,还请高抬贵手,这块玉的事情,就这么揭过,怎么样?”

        “揭过也不是不行。”卢灿将手中的残破玉环扔在摊位上,又拍拍手上的泥巴,拿起那件彭窑白釉蒜头瓶,站起身来,笑道,“这件东西,报个实价,匀给我。还有,我对制作那件青花抱月瓶的大师傅很好奇,你得跟我说实话,认不认识他?”

        高佬明看看卢灿,又看看他手中的白釉蒜头瓶,脸上写满了惊讶。

        要是什么钧汝官哥定,或者景德镇、德化窑口什么,被人认出来,那没什么,都是知名大窑口,留存品多。可是,彭窑绝对是一个影响力非常小的民窑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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