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毛陈气喘吁吁赶到羊城宾馆前时,黄癞痢和棋圣张,正躲在树荫下乘凉呢。
“哟,老三,老五,没开张呢?”
“这大中午的,哪来的闲人?”棋圣张夹着一根香烟,坐在马扎上,背靠道旁树,又伸手从裤兜中掏出一包压瘪的红双喜,“来一根?”
卷毛陈从烟盒中抠出来一根,笑道,“看来上午收获不错啊,抽上红双喜了?”
红双喜、红玫王、五叶神都是粤省本地比较知名的烟草,红双喜价格最高,每包要五毛二,平时大家都抽两毛八的五叶神。
“屁的不错,上午开张一局,结果这个货色,下输了,兜里没钱把这包烟抵了。”棋圣张虽然这么说,可语气中还是有些得意。
棋圣张和人赌棋,为了吸引人参与,给出的赌注是,赢一局收五毛,输一局给一块。他的棋艺还不错,每天都能赚个八块十块的,因而,出手比较大方。
旁边的黄癞痢,靠残局诈骗,基本上都在诳外地人,收入要差一些,又因为下乡吃过苦,性格较为木讷、阴沉。他不想听同伴在‘显摆’,嘿嘿干笑两声,打断两人谈话,“卷毛,你不在贸易大楼那边趴活,跑我们这边干吗?”
提到这事,卷毛陈皱着眉头蹲在两人对面,用力地拔了一口香烟,吐出,“老三、老五,我碰到一头大羊牯……我确定,百分百超级肥!你们帮我参谋参谋,怎么下刀?”
一听有肥羊,棋圣张和黄癞痢不约而同往前凑了凑,“怎么个肥法?”“很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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