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颜惠霖,先是没告诉我黄双安来北市开木材市场的事,刚才我去电话询问,他又话里话外我的供货价高……这不明摆着要中断合作吧。”郑光荣的两只肥硕的手掌,捏得指关节咔咔响。

        卢嘉锡眉头微皱,迟疑了会,像自言自语,“基隆颜家,传承六七代,按理说,一诺千金,诚信经营,这么简单的道理,他们家不会不懂啊,否则也不能传承两百年?”

        “嗐!颜惠霖贪心不足呗!”郑光荣的拳头在桌面上捶了两下,宣泄愤怒。

        卢嘉锡压压手掌,“大荣,你别着急,大家一起想办法。你先给我说说这个基隆颜家。”

        老爷子虽然不是经商奇才,可毕竟是港中大教授出生,逻辑分析能力很强的,遇事沉稳。倒不是说郑光荣不沉稳,而是……很多时候,事情落到自己头上,就会不由自主的有些慌神。

        卢嘉锡的镇定,让郑光荣平静一些。

        “基隆颜家,祖上是闽省人,乾隆年间来台……”郑光荣和对方有合作,自然会对颜家有深入了解,因此说起来,还算清晰。

        “……1937年,颜国年去世,把云阳株式会社的社长一职,交给侄子颜钦贤,此后,基隆颜家就是颜钦贤当家。1978年,颜钦贤退休,又将董事长一职,交给颜惠忠,现在是颜惠忠掌家。和源森居做生意的颜惠霖,是颜钦贤的小儿子。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

        卢嘉锡点点头,“听你的意思,颜钦贤还没……去世?”

        “还没,挺精神的,我见过一面。”

        “那个三阳木材公司,是颜家家族基金产业,还是颜惠霖个人的产业?你清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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