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下午四点多出门,先去佳艺电视台大楼,却看见田乐群和孙瑞欣俩人邀请吴芳上车,便没打扰她们。晚上一直没见媳妇回到住处,便猜测吴芳在医院。

        他在房间门口,已经站了几分钟,吴芳的说话、哭泣,都听得清清楚楚。

        对于这位媳妇,葛辉既有感激又有说不出的愧疚。

        十年国外流离,将儿子照顾培养的很好,葛家头号功臣无疑,可去年下半年她回港,葛辉忽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位媳妇——义群被灭,跛豪被判入狱,数字K的做法不是很光彩,不仅抢地盘、占粉额,还与其他两家一样,暗地里没少发力,意图一脚将义群踩死,彻底不得翻身。

        这是帮派的整体利益,香江毕竟太小,少一家分利其他三家就能多分一点。

        即便是葛辉想要帮忙,也帮不上。

        还有,如果不是吴家倒台,现在的二太太只怕没那么容易进门,葛辉自己也不敢放着妻、子十年不见——这就是有没有一个强势娘家的区别。

        妻子的呜咽声,像鞭子一样,一下下抽在他的心上。

        最终,他还是忍不住推开房门,手搭在妻子的头发上,“别哭了,我找阿灿商量。”

        ………………

        这份卷宗是从警局弄出来的不假,但肯定不像警局备档那么详细。卢灿浏览速度很快,约莫半个小时,就已经看完,对跛豪十五年的粉档生意销售超过三十吨的“业绩”,暗自咋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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