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柳侧目看她:“方才冯筠说的话,你也听到了吧?”
冯贵妃走到御案旁边,为赵柳斟了一杯茶,她点头叹息,柔声道:“阿粥痴傻数年?,不懂礼教,如今闯下大祸,陛下饶他一命已?属于仁慈,怎么?处置都不算过分。”
赵柳又问:“你觉得苏家那位三娘子怎么?样?”
冯贵妃知他还?记着?赵素衣的婚事,劝道:“陛下,七郎与阿粥正是情浓时候,此时强迫,恐怕会适得其反。依妾来看,七郎的婚事倒不如先放一放,等阿粥出去几年?,两人淡忘了再谈,到那时各家都欢喜。”
赵柳默然。
冯贵妃清晨已?知晓赵素衣生病的事情,她年?少?时便和崔嫦相识,两人是手帕交。入宫后心里对崔嫦多有?愧疚,对赵素衣十分关爱。她知道赵素衣心高气傲,断然不会认错,再这样下去怕身子会熬不住,于是说道:
“陛下,妾今日听闻七郎病了,七郎什?么?脾气陛下也清楚,长此以往,不仅外臣会起疑,对他的身子也不好?。阿粥他又夸下海口,无论是封狼居胥,还?是勒石燕然,都不是容易的事情,他这辈子哪还?能回来?就?算能回来,时隔多年?,情谊早就?淡了。陛下何必和现在的他们?置气,不如让他们?见一见,七郎定会感激,体恤陛下的一片苦心。”
赵柳微笑:“冯娘子,你倒是会说话。”
冯贵妃福身,神情不卑不亢:“不敢。”
赵柳笑意?冷淡:“也罢,一会儿找个人去告诉七郎,等他好?些了,就?让他出宫去见一见冯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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