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他,怕不怕深渊生物,他有些强撑,看得出来,还是怕的,可最后他挺直腰板说自己不怕,我问他那你就不怕死?”

        “他腰板挺得更直了,说他不怕死,为人类,为帝国,为保护儿子而献身,成为一名长城的战士,他觉得很光荣,最后他又犹豫的说,军队福利很好,他就是死了,儿子也会被供养长大,现在北境也不饥荒了,他觉得只要深渊不再进来,儿子就能幸福的生活一辈子”

        陆晨说到这里,顿了顿,看着不远处的那具遗体,“可我在最后那次出城时,战斗中的余光看到他了,就如他现在脸上定格的那般,他死前,恐惧极了。”

        他将弑君插在身旁,声音平淡,“哪有人不怕死啊。”

        温热的液体低落在陆晨额头,陆晨转身,擦去绘梨衣眼角的泪痕。

        牵着对方的手走过战场,看过那些他熟悉的面庞。

        有的年轻,有的年长,有的家中已无人,有的还有人等着他们回去。

        都是好汉子,都死了。

        三日后,离殇关向南十五里,望月坡,立起了密密麻麻的碑林。

        陆晨手捧一碗酒,洒在土地上,转身看向离殇关的守军,“这里有着百万墓碑,有些已经有了名字,还有些是空的。”

        下方的战士们神情肃然,眼中带着淡淡的悲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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