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和中会这样凶狠地奚落她,可她一早看穿和中的心地很好,于是仍然常常跟紧了她,直到她长大后,明白了自己与和中的处境,才稍微疏远些。

        此时她仍然是不知不觉逃到了和中的昭yAn殿外。如今因为她早已戴罪幽居,殿外非常清静,洒扫的g0ng人和h门照旧将内外照料得纤尘不染,和中竟然在花园里垂着头做针线。她靠近时才闻到浓浓的酒气。

        她将绣绷和酒杯自和中手里夺下来。

        “这样的天气,你们让她一个人坐在风里饮酒?”她斥责众g0ng人,g0ng人们嗫嚅着俯首,又纷纷助她一道把和中携回室内。

        “小东西。”和中有些醉了,见是她来,微微笑了笑,并不去夺回酒杯。“他招惹你了?”

        她摇摇头不说话,探了探她身上的寒温,又伸手理了理枕头,让和中靠着休息。和中如今有肺病,常年发着烧,病热中眼睛烧得发亮,面颊绯红,佐之以酒,反倒营造出健康的假象。

        她坐在和中床边,四周打量着,帐下的银薰球里散发出袅袅幽香,主人虽然不得势,显然奴仆们尚且勤勉周全。

        “你又来做我的孝顺nV儿。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和中嘲笑她,她并不在意。

        她忽然想,她母亲如果还活着,就是和中的年纪。若非和中因肺病瘦得过分,到这个年纪,大概也还是漂亮的。她替和中掖一掖被角,坐在她床边默默T验着虚伪的母nV情。

        “小东西。你趁早息了那份心思。”和中忽然说。“不然你就是同我一样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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