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氏和方才与她窃窃私语的侍nV皆跪伏在地上,韦氏的面颊烧得通红。她素日里总自矜出身关中旧族,却未想到李瑽其实知晓她的底细。

        韦氏祖父时行商颇攒得些家私,后来因同姓阿附于京兆韦氏。先前在朝上奏本参劾的韦令固,正是韦氏父亲攀认得的堂兄。之前皇帝为宁王指配侧妃时,京兆韦氏不愿选自家nV儿,就推了这一个韦氏。未想得不久之后皇嗣就去世,宁王又重新有了指望。于是韦氏反而在娘家有了些炙手可热的意思。

        “你以我为怀闵太子妃,你怎知你不是呢?”李瑽垂首看着韦氏。她的话语像是一颗颗珠子,顺着韦氏的脊背滚落下去,韦氏并没有回答。

        殊儿此时却同二三人捧着东西回来了。李瑽自殊儿手中接过,掷在韦氏面前。“韦娘子知晓这是什么?”

        是厌胜的符纸和木偶。符纸之上,还有李瑽和小世子的生辰八字。

        “韦娘子当真相信这些有用?”

        “妾、妾从不知这是何物!”韦氏抬起头来惊慌辩驳。

        “你身边的人去奉承我的梳洗侍nV,收集我掉落的头发。她心里疑惑,告知于我。若非如此,我也不会知晓。韦娘子,若我Si,那自然是天命。可天命不是听命于你的。”

        殊儿使人拖来了韦氏身边的小婢子。那是个头发还未留起来的小nV孩,此时只是埋头呜呜哭泣。

        “忘恩负义的贼妇,你说啊,我何曾教你做过这种事?”韦氏气得扯着那小婢子的头发打了她一巴掌。那小婢子挨了打,却正正地给李瑽磕了四个头,颤声道:“奴从不曾想危害夫人,都是奴糊涂,为韦娘子胁迫,才做下此等事。求夫人饶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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