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点香气让她回想起在凉州时的自由。可西京是锦绣和权势的陷阱,朽蚀了她的三哥,也终将朽掉她。

        她在王府内茫然游走,此刻天sE已沉,庭院内却少有灯火。她遣侍nV向一旁取灯,却隐约听见正堂下元澈的声音。

        宁王的府邸总有欢宴与宾客,她被他拘束在内闱之中,绝少涉入。望见厅堂中灯火,她忽听得有人提起“鸣州”、“北境”,便驻足细听。

        没有舞乐欢声,这并不是宴会,只是宁王与宾客之间的清谈。

        她的鞋上缀了金铃,她若想绕至厅堂屏风后,难免行步作响,她左思右想,把鞋取下握在手里,蹑步而行。

        那屏风不是云母屏或漆屏,是沉sE却通透的整十二扇琉璃屏风。此时厅堂中明亮,屏风后暗,她躲在后面尚好。座中言及鸣州战事,语声低沉,她倾耳去听,发间簪饰打在屏风上,叮地一声脆响,她忙将鞋弃在一旁。

        座中离屏风最近处是梁王,他闻声转头,却见屏风低处是nV子单着素袜的纤足,不由多望片刻。宁王觉察,循着梁王目光发现异样,向座中人低语:“家眷淘气,”起身向屏风后走去。

        在座宾客知晓宁王府中常有美姬,不由向屏风处望,而梁王此时却目光低垂。

        她的侍nV初时寻她不着,此刻提灯过来,灯光一照,琉璃屏后亮起来,照出他二人影子。元澈抬手要她将灯撤下。光照处,他低头瞥见她弃置一旁的鞋,莫名笑了笑:“不冷吗?”

        “冷。”她的手捻着罗裙,裙下素足微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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