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做不到了。并非是她不再Ai他,只是那些往日诱惑她的自由图景都已暗淡。她是金笼子里的无翼鸟,纵使有人打开了牢笼,也是不会飞的。
他却读得懂她的茫然——她有了新的牵绊。那曾是他的痛苦与期望。他曾盼望她移情别恋,有自己的夫君和子nV,得到一个出身高贵的小nV子应享有的一切。而他心里的兽并不为这慷慨所动,仍是愤怒焦灼。
他无力熄灭那兽的怒火,他同她都在自毁的边缘。
“小麑,跟我走。我再不离开你——”
“哥哥在此处,父亲可知晓?”她忽然问他。
他重新陷入沉默,他一无所有,愤怒是他唯一的武器,而仇恨是他的养料。
她垂首立着,似是未听见他的话,许久才答:“我该回去了,等久了,他们要心急的。”她走出几步,又道:“以后,哥哥勿要再寻我了。我只怕你不好。”
他忽然笑出声来。他应该怀着满腔期待真正Si在边城。
她转身时,他忽又攥住她一只手。他的手有武将的薄茧和少年郎的温热。“小麑,我不甘心。”
“不是因为他……不是因为六殿下,”她突然道,“我并不是因嫁了他才不敢Ai你。”
“我想了许久才明白,三哥不是我私藏的,也不是父亲役使的。”她言语间有些哽咽,“你劫数和生路都在生身之处。你走吧,你走去北境,把我忘了,报了你父亲的血仇,你才能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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