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家中并无旁人,下雪天,也是难得的休息日,孟氏去邻居家串门,阿爷在厢房教小弟认字,据说再过一段时间便要送他去学堂,阿爹则被人叫走,不知喝酒还是玩叶子牌去了。
张晓钰虽然担忧杜巧巧,但一瞧王氏在捡种子,立刻端了小凳子凑到她跟前,和她一道干起活来,将饱满大颗的挑拣出来,干瘪的放在另一处,用水泡一泡看能不能发芽。
只是她一边捡一边总忍不住往外瞅,几次过后,王氏显然注意到,“今日外头有何趣事,引得玉儿神思不属?”
她穿来这段时间一直很安分,每日不是帮着做家事,就是和王氏待在一起,连门都很少出,今日这么反常,自然引起王氏关心。
张晓钰刚要张口,忽然灵机一动,道:“阿娘有所不知,早上在后山摔那一跤,幸亏被人拉了一把,不然我就直接滚下坡了。”说完拍拍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王氏听得脸也皱起来,不住道幸好幸好,接着果然问起那人模样。
“是个比我矮些的小娘子,瞧着特别瘦,脸白白的,眼睛很大,挺好看的,这里,”张晓钰指了指她右侧眉尾的地方,“有一道细细的疤,她脸上一副愁容,我向她道谢,她转头就走,还是往山里去的,我叫了好几声都不答应,追上去人已经不见了,现在雪下的大,也不知她回家没......”
王氏上心,稍微思索片刻,立刻想到杜巧巧头上,张晓钰心中暗喜,面上不显。
王氏进而叹了口气,“那是个命苦的丫头,亲娘去的早,她老爹后头又娶了个,这女子——”她不是惯会背后道人长短的人,是以打住话头。
原来,村里人也不是不知道秦氏的做派,可到底是杜家家事,别人也不好说什么,再加上杜巧巧在外从来不说爹娘不好,只是每隔几日出现,身上必定带点伤,众人想帮着说句话也无从下口。
王氏有次撞见杜巧巧捡别人扔在院子外头的窝头吃,还专门将人叫进来,给她煮了碗乌麦面,为此被孟氏骂了好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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