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早晚要死,做好死的准备是一回事,而临到跟前害怕是另一回事。
罗汝才不是连头都没回,他想回头看看。
可腿软了,转半个身子腿就软得光想跪下,他没法回头。
以前听说过无数次火炮,但这头一次被炮打过来是真吓人。
拳头大的铁球球,带出嗖地声音从身边过去,砸地上黄土都夯实了,砸人身上还得了?
可罗汝才还是站着。
腿软是因为怕了,确实怕了,但跪下那是认怂。
怕是不能控制的天性,怂是个人的选择。
所以他抽出刀来,两手按刀柄撑着,梗脖子说出口的话都是颤音:“都给我抬头看看,我还站着呢!”
轰地后边又是一声,吓得他一激灵耸起肩膀,炮弹从阵内碾过,砸碎肩膀弹到另一颗脑袋上,像砸核桃般把脑袋砸碎血溅开,最后钻着人缝把队伍最后的亡命徒打得胸膛凹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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