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低头吩咐道童去按着药方煎药,见融月来了,唤她过来。

        融月从未见过世子如此痛苦的模样,清瘦的身躯缩成一团,手边一切能砸的物件都被他弄碎了,他整个人蜷缩cH0U泣,眼下全是血泪,询平笨手笨脚地给他擦拭,很快又流出新的。他的面sE如纸,脖间都涨起了青筋,或是实在难以忍受,徽明自己扣住了手臂上细密的伤疤,想要把伤处抠破。

        询平制住了,徽明寻不到发泄的法子,几乎昏厥,终于吐出几口猩红。

        融月看呆了,如此阵仗,实在吓人,凌山道长一连喊了她好几声,才叫回她的魂魄。

        “命人将这居所罩住,不可让光亮透进来。”

        融月知晓其中利害,连忙吩咐下去,留询平与世子在此处。

        呕出几口血后,徽明撑着身躯、垂着面容,或是力竭,或是痛楚已过,他没有再继续做出出格的行为。询平不知一切是不是都结束了,他不敢动世子。还是凌山道长上前拍了拍徽明的脊背,徽明又从鼻腔与唇边流出更多的血。

        道长沉沉地看着他腕间,咬牙切齿。

        “你既清楚那是什么玩意儿,何必日夜供奉?”

        身在痛苦中的徽明,自不可能答他的话,道长便又无奈:“我看你是入了魔障。你身子自小就不好,此事急不得,犯什么倔脾气?”

        徽明喘了口气:“不必再问了。”

        道长冷笑:“都吐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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