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三千万两啊。”影子拖长了声音,似乎不怎么在意,也不怎么心疼,“从我被抓起来那天,已经通过官府的柜房,以‘飞钱’的形式送去了准南道。此时,大约以皇上私募善款的名义公开召告完毕。所以,京里那位就算知道,难道还能把银子拿回来不成?他那样爱惜名声,怎么能从百姓身上刮油?就算那些捐银的大户,也不敢往回收的。”
他可真舍得,三千万两哪,换算成RMB,她都数不过来后面的零。可是,这是行善,会有千千万万的百姓因而获救,是好事。
只是,她不觉得他是出于善意,他是要给自己增加筹码。韩无畏有一句话说对了,他是在找死。他嘴里说得好听,实际上从没想过逃走,而是与皇上正面对上,所以才闹得这么大。过几天,想必谣言会更汹涌。而他,居然在外面还有可用的人手,真不简单。
这个人,心里逻辑与别人不同,外表看起来温雅,内心却非常疯狂,似乎有着对生命的厌倦。但给这种人打官司是最省事的,因为他什么都直接说出来,不但不隐瞒,而且还……显摆。
“当时你不知道我的身份时,有没有一点想嫁给我?”影子突然问。
“大叔,您比我爹的年纪还大好不好?自命潇洒不算过错,为老不尊就太恶心了。”
扑!窗外有人笑出声,接着,韩无畏走进来,“我再也听不下去了。”不过不知他猜到了什么,对影子的态度虽然冷淡,但并不恶劣,只拉了春荼蘼就走。
影子并不多嘴阻拦,倒是春荼蘼难得产生了恶作剧之心,突然停下脚步,对韩无畏说,“我再跟他说个笑话。”说着,走到影子身边,低语几句。
等她和韩无畏出了门,身后就传来影子的大笑声。
韩无畏沉默片刻,低声道,“别给他做状师,就算皇上允许公开审理的也不要。我知道你一直游走于危险边缘,也一直平衡得很好。可是,这次不一样。”
“知道了,我不会让祖父和父亲担心的。”想了想,又回了一句,“还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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