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动弹，心电图又开始激烈的波动。
三人相对无言。
到这种时候，想说的太多，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柏生有点感伤，他想，或许让朋友直面自己的死亡，并不是什么好主意。
身体衰弱的速度在加快，柏生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在不断流失，他清了清嗓子，道：“我的所有版权和稿税收入，都捐给蓝天孤儿院和希望小学，其他的东西，由你们怎么处置都好。笔名留着，不要告诉她们我的事。”
萧易沉默地点头。
意识逐渐模糊，柏生感到自己正在坠入一个黑甜的深渊，弥留之际，他突然想起很多事，很多人。坚持全种满菜的Q/Q农场，一边骂他狗贼一边哭唧唧给他寄刀片的读者，陪伴身边亲如家人的挚友，以及自己那个断断续续联系了十多年的、特殊的网友……
想到这里，他顿时垂死病中惊坐起，陡然清晰道：“对了，一定要记得——把我所有社交网站的账号清空、注销。”
看到朋友点头后，柏生终于放心地躺回病床上。
下一刻，他闭上眼那一瞬间，他听到了萧易带着哽咽的“保重”，和闻奕叶崩溃的大哭声。
“患者柏生，于2021年6月27日死亡，死因为全身器官衰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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