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在他身侧坐下,冲姜丞岸使了个眼色说,“就这脾气,倔驴似的,能想通?”

        “哎呀,你们这一个个的高智商,别玩儿我了,到底什么意思啊?路千宁给你机票就是看出来你假装失忆了吧?”姜丞岸急的抓耳挠腮,扯了把椅子过来坐下,“周大爷,你直接说怎么回事儿成吗?就你这病指不定哪天嘎过去了,连点儿遗言都没有,你冤不冤啊?”

        沉默了良久,周北竞才开口,“她伤心难过都只是一时的,将来有跑跑填满她的生活,她会渐渐忘了我。我能容忍她忘了我有新的开始,不能容忍……她恨我。”

        那种恨,是发自内心的恨。

        路千宁没那么幼稚,故意气他。

        她是在给他最后的警告——若他还执意如此,她心灰意冷,真的要恨上他了。

        他也不舍得她沉浸在令人痛苦的恨里。

        顾南一拍大腿,“说白了,你想牵着人家鼻子走,人家不

        高兴,恨你也是你活该,现在不是人家接受不了你变成这副模样,是你接受不了她恨你一辈子,她把你拿捏的死死的!”

        良久,周北竞唇角忽的一勾,仰头看了看天空,“确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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