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平静,没有半分不舍,好像辞掉工作只是一件稀疏平常的事。
“这……”王福哑然,说真的,虽说学医名额很宝贵,对于任何一个大队社员来说都是一个可能飞黄腾达,远离面朝黄土背朝天生活的捷径,但这不包括顾月淮啊!
她已经进了群众日报工作,那可是全国都很有名气的大单位,国家重点扶持的对象,不管是福利待遇还是社会地位都很高,说出来谁不高看一眼?
如果为了学医的名额就辞职,这可有点得不偿失了。
顾月淮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公社开培训班,支书可不能推举我。”
黄凤英和六叔面面相觑,都对顾月淮的执着感到纳闷,不过,终归是没说什么,兴许是她现在还不懂两者的差别,等她懂了,就不会辞职了。
不多时,王培生就领着社员们回来了。
他们原本也没睡,毕竟牛的生死决定了社员们的直接利益,都在家里盘算呢,一听牛救回来了,还生了双胎,但是有一只被刘二耳给藏起来了,都义愤填膺来找牛了!
社员们一来,目光就放在了静静站立的顾月淮身上。
她穿着灰扑扑的旧袄,五官却精致美丽,站在那里,宛如一株濯而不妖的青莲,单是看着就叫人神清气爽,仿佛有她在,连这泛着臭味的牛圈都没那么惹人厌了。
“月淮,咱大队这母牛可多亏了你,不然可损失不小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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