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着贺岚章摆了摆手,提着粮往回走。

        贺岚章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看不见顾月淮了,才动了动僵硬的腿脚,低头看看手里的五块钱,自嘲一笑,跨上自行车离开了。

        青年的真心一次次被打碎,却总充斥着一股不服气的劲儿。

        顾月淮把粮食送回家,又小跑着回了知青点,知青们正准备去上工。

        她到宿舍门口把饭盒拿进去,又拿上画板画笔,跟着知青们上工去了。

        依旧是饲养处,打扫干净后,就该喂牲畜了,这些都是大队的固有财产,需要精心照料,像是吃的猪食都得切碎熬煮,也是一项大工程。

        刘二耳是放牛官,一般圈里的牲畜都归他照料,做猪食这样颇具技术含量的活也不是说干就干的,故而下午的时候,刘二耳就特意过来指导这群新手知青了。

        顾月淮画笔摆动,画出一幕幕知青干活的画面。

        她抽空看了一眼刘二耳,他对待母牛的态度显然要好上许多,且十分上心,在摸母牛鼓起的大肚子时,连眼神都跟着柔和了几分。

        那模样,不像是看牛,倒像是在看什么心爱的情人。

        顾月淮皱了皱眉,心头生出几分恶寒感,自从怀疑起刘二耳和李超英后,她就自觉对这人没什么好印象,他这么看重母牛,上辈子又怎么会让牛难产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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