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黎的全身都是密密麻麻的伤痕,但那些都只是基本的外伤,以他的身体情况来讲,远远不到严重到昏睡不醒的地步。原本属于西米的病床上只剩下他一个人,白黎呼吸很平缓,就像是沉睡了一样。
如果从他的嘴角和鼻子里没有涌出大量的鲜血就更像了。
“夏医生,还是查不出来原因吗。”
立在病床身边的人摘下听诊器,他摇了摇头,将白黎撩开的衣服拉下:“很奇怪,只可以确定不是外伤导致的。但是从现在来看,白队长是主观意识上不愿意清醒,他像是在和什么对抗一般……”
夏屹面色凝重,指尖在掌心轻点:“季先生,你可以确定他没有受过其他的伤吗?或者...他有没有什么其他的病根?”
被称为季先生的就是那日把白黎从陆寂手中救出来的人,他神情严肃,并不能对他的话给出准确回答。
白黎是他从山上捡回来的,当时刚刚觉醒了拟态能力的白黎浑身赤裸躺在山林间,被晨练的季淮之偶然发觉。气息奄奄的少年不过十几岁的模样,他的后腿被捕兽夹夹住,季淮之刚想帮他叫救护车,就发现了这个男孩身上与众不同的地方——他有一双雪白的耳朵,和一条沾满了血污的尾巴。从那天起,他给这只小狼人取名为白黎,从此将他留在了自己的身边。
但自从IAM成立,白黎来这里任职之后,除了逢年过节,季淮之已经很久没有再见过他了。从前一天要求陆寂放人到现在,他对所有的情况仍然处于完全不清楚的程度,本以为白黎出来后会和他解释,但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他昏迷不醒的消息。
病房外的门忽然被人轻叩。
“夏医生…季先生,我…”西米站在门口,目光无可抑制地落在染了血的床单上,大片的猩红使他的心脏猛地收紧,剧烈的疼痛从心尖跃到了全身,让他只有扶住门框才勉强站稳身子:“他昨天回来的时候…有一点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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