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渝眼前因眩晕而模糊了几秒,抓着刀叉的僵硬的手指蓦地收紧,被锋利的刀刃细细割破了指肚。
他从未想到这个误会已经越来越深,甚至等不及想现在就回去告诉叶余兮,他没有一天不盼望着属于他们骨血的降临,他从没有将叶余兮视作传宗接代的工具,也从来都无比深爱着他。
在录像里,他看到江涣将一管针剂深深扎在了毫无防备的小云雀的腺体处。
江渝压下心里的怒恨与痛意,将这一帧调出来反复放大,想要看清楚这管注射剂的模样。他可以确定就是这管药剂将叶余兮的形态彻底发生了改变,但反复拖拉进度条的结果,是无数次叶余兮痛苦而无助的表情,一遍遍地重复上演。
强烈的悔意就像一把锯刀一般,一次次来回撕割着他的心尖,江渝浑身都因为情绪的波动而微微地发着抖,从指尖滴落的血染红了桌布。
“哒”地一声,屏幕被锁上了。
江渝将一沓钞票放在了桌子上,撑起拐杖缓慢地向门口走去。
叶余兮从午睡醒来的时候,看到了旁边坐着的江渝。
江渝已经坐了好一会儿,他从夏屹那里听到了叶余兮对孩子的态度,这让他反而更加惴惴不安。他与叶余兮在生理上的标记已经不存在,法律上的关系——他存了个私心,那张签了两个人名字的离婚协议书没有被他递交法院,他们仍然具有合法的婚姻关系。
但那说明不了什么。
现在的小云雀有足够的权利和自由选择他应该有的生活,决定要不要留下这个孩子,以及要不要留下孩子不称职的Alpha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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