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渝低着脑袋,垂在身侧的手捏着自己的袖口,像是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那样,有些不安地开口道:“我买了一些你喜欢的水果,你不想吃的话,我把它们做成了果汁..”
“不用。”
叶余兮淡淡地看着他:“我怕下药。”
江渝呆呆地看着他,脸上所剩无几的血色终于一齐褪了干净。
“记得吗。”叶余兮对他笑笑,“那盒蛋挞。”
忽然有一种闷闷的疼痛,像是从胸腔中骤然涨开,撑满了他的每一处经络,疼得江渝甚至有一些站不住——他当然记得这件事,因为是他亲手在送给小云雀的蛋挞中放入了药粉,又被人不知不觉中调了包,最后害他嗓子受损,一直到现在仍然留有一丝沙哑。
“你..你都知道了...”
叶余兮别开眼,他不知怎么,见到江渝这幅痛苦的样子非但没有让他有丝毫的快感,反而有一种难言的酸涩。他顿了两秒,忽然笑了声:“我当然知道。”
时间到了十点,街边的路灯统一调低了暗度,他们面对面着,陷入了一片模糊的黑暗中。
“我知道你为了执行那个计划而甘心毁掉我的嗓子,我知道你为了引人上钩而故意被人注射了药剂,最后失控囚禁我折磨我...我都知道。”
叶余兮的声音很轻,江渝借着微弱的灯光,忽然有种他马上就要飘走的错觉。四面八方的风像是一瞬间剧烈了起来,就连江渝自己都有些站不住,他有些茫然,想告诉叶余兮不是这样的,想告诉他出了一些差错才导致了这样的结果,却徒劳地发现自己根本张不开口。
事已至此,是不是这样的又有什么关系呢,最终的结果的确就是这样,就是他亲手把叶余兮推下了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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