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尘嫌弃地躲开了他的手。

        贺风辞的身影慢慢地融在人群中,司尘的目光却还一直追着他的方向看去。

        明天就是他回到陆寂身边的日子了,这让司尘无端生出一种对刚刚扔掉许愿符的后悔,但很快又逼着自己将这种感情删掉。他可以感激贺风辞,却不能再有其他任何一种别的情感,这是司尘为数不多的人生信条之一。

        小时候他最喜欢的那个玩具被父亲送给了邻居家的小孩子,仅仅因为对方也同时表达了喜欢,而自己要显示出身为哥哥的大度;后来他成为了陆寂的omega,在冰冷而无望的深渊里结识了唯一一个朋友,那是一只活泼的小松鼠,想要对虚弱的司尘施以援手救他出去,只是后来…后来他再也没有见过这个朋友了。

        直到陆寂嗤笑着,送给了他一根棕色的松鼠尾巴当作玩具。司尘大惊失色,病了一个周才彻底康复。

        司尘懂了,所有他流露出的喜欢与友善,对身边的人来说都意味着失去与毁灭。

        而他不想失去贺风辞。

        如果真的让他许一个愿望,大概就是这个了吧。

        澄空明月,零星的雪花落在崖边随风轻摇的无数许愿符上,在山风中碰撞着发出声响,仿佛将那一个个的心愿讲给月亮。有的密密麻麻写着一连串祝福,恨不得将家人朋友祝福个遍;有的却十分现实,飘逸而潇洒的“暴富”二字占据了整块木牌。

        大多数是些琐碎而平常的愿望,却寄托着他们对生活最朴素的希望。

        山顶最高的地方也有一棵树,但或许是这里地形太陡峭的原因,树上只孤零零地挂了一个许愿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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