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贡弥阻止了他,“你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现在还在下雨,火绳点不燃的吧!”少年显然了解一些火器的基本常识,但是他认错了枪。
“那不是火绳点燃的,是燧发的。”贡弥笑着说,心情很好地多解释了一句,“火绳枪不长这样。”
“你从哪里搞来的!”
“秘密哦。”贡弥有些得意地冲少年挑了下眉。
这些杀伤力极大的火器只有军队才能持有,就算黑城家在这片只手遮天,也不可能私藏火器。少年许是想明白了这些,眼睛瞪得更大。
“他们、他们……”像是想说又不敢说出来。
“什么他们,我们身后有别人吗?”贡弥看了眼身后跟着的、黑压压的人群,又看向前边,依旧微笑着,“没有哦。”
仿佛身怀炙火,贡弥迫不及待想寻得一个发泄口。那拼命燃烧的,是怒火也罢、戾气也罢、喜悦也罢,只有仇人的鲜血才能浇灭这场熏天大火;他捏紧手中刀刃,又加快了步伐。
觉一路留下了接应的人,点着灯,给贡弥指示方向。越往前走路上倒下的人越多。贡弥毫不关心脚边躺着、生死未卜的是否有黑城家的人,执刀快步前进着,带着摧毁一切的凛然气势。
雨伞噼噼啪啪地响着,微风不时带着雨沫扑到脸上,新换的下装在匆忙赶路中已湿了一半。路边开始出现燃烧的旧屋,一栋栋几乎连城一线,热浪扑面而来。灼灼火焰抵抗着雨水,燃起熊熊黑烟,发出哔哔剥剥的声响。前方听到厮杀的声音,刀刃嗡鸣的余音跨过遥远的距离在耳膜上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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