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青低头道:“尊者恕罪,贱奴这就离开,绝不碍尊者的眼。”他说这话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膝盖后撤的动作,何文来这里发神经,他能顺利离开自然是万幸。

        “慢着。”何文轻易叫住了他,鞋子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容青面前的地面,激起的灰尘冷冷的拍打在容青的脸上,“我让你离开了吗?”

        “我见这台阶灰尘脏乱,可见是没有用心的,你们贱奴就是这么吃着玄天宗干饭的?”

        何文怪罪的口吻让容青发笑。

        如果是当年的他,此刻要么尽力推脱,表明缘由,要么就应该是恳求何文饶过自己。

        谁都知道何文只是随意找个由头罢了,就算不是阶上灰尘,也可以是路边杂草,乃至随意污蔑容青拿走了他丢在路上的东西。

        如此种种,容青当年都领教过,总结起来,不过就是贵贱有别。

        何文贵,他贱,所以何文欺侮他,他不得不笑脸以对。

        魔尊贵,何文贱,所以他可以轻易报复何文,把他晒成腊干。

        如今形势比人强,容青道:“贱奴体弱,管事一顿鞭子就把小的抽的下不了床,贱奴不敢懈怠执勤,刚睁开眼就来明庭山扫洒,还请尊者不要怪罪。”

        他说话声音又软又和气,像是没有脾气的面团,可以随意揉捏。

        何文手指轻轻一动,凝眸看过去,才发现掩盖在容青瘦弱肩背上的灰袍上渲出的暗痕,不是他原本以为的汗水,竟是伤口开裂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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