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枝将杯中茶水饮尽,笑道:“那个废物,平日里最爱美人好酒,天天请人来我这递帖子,说要把我娶作他府上做五夫人,还说我若应了,就将那醉花楼送给我,让我搬过去,结果才说了没多久,自己脑袋先搬了家...”
沈灵语面上微笑,又给她倒了杯茶,道:“如今谢晋已被抄了家,那醉花楼也没了主人,若是姑娘有意,想搬去醉花楼何其简单,只需...”
“谁说我想去了?”惊枝拿起一块糕点,轻轻咬一口,“我这漓月阁哪里比不上醉花楼了?”
沈灵语听她这么说也不急,拿了旁边一朵鲜花在鼻尖轻轻闻了半响,才换了话题:“听闻大宛与卡蒙近年战事不休,两国家破人亡,流离失所者数不胜数,大宛国小兵弱,若是没了援助,只怕是难以撑过今年冬天。”
惊枝表情微顿,转瞬又恢复正常:“惊枝早已离开大宛,故土兴亡早已与我无关,惊枝如今在歧郡过得挺好,不关心这些。”
“歧郡确是个宜居的好地方,河清池晏、歌舞升平,待久了难免让人乐不思蜀。”沈灵语轻笑,看着莲池旁种的绿树,问她:“这树倒生得好看,只是灵语未曾在歧郡见过,不知是何品种?”
惊枝趴在栏杆上向下望着那颗大树,眼神空洞起来:“这树名唤驼林,春天时会开出细细的花,夹在叶中,风一吹,便发出清脆铃响。远行的商人们将花系在骆驼颈间,骆驼一动起来,即便走在他乡,也能听见阵阵铃声...”
沈灵语看了看她黯淡的眉眼,说:“这么好看的树,从大宛移到歧郡想必花了不少工夫。”
“四十匹马前后拉着,赶着入冬前移过来的,连土也是取的绿洲红土...”
“姑娘有心,可惜了...”
“可惜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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