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中心的大房子附近,苏涛才发现这是一个被废弃的木屋。房子侧面的洞被一块圆形木板钉上,看起来像是将桌面拆了下来补到墙上。大门和窗户自然也是空荡荡的,不过门的旁边放着一块方形木板,上面还有一块石头压着,不知是做什么的。
门的两侧有两只鱼人把守。看到大傻带着苏涛前来,对苏涛点了点头,示意两人进去。
走进房屋,屋内土床上铺着几层稻草,稻草上又铺了一层细碎潮湿的沙子,上面有一个年老的鱼人,正在张大嘴艰难的喘息着。
这只鱼人皮肤上呈现一种死皮的灰白色,身上松弛的褶皱干巴巴的,仿佛用力一搓就会从身上掉下一层。身躯瘦弱,可以清晰的看到皮肤包裹的内部骨骼的轮廓。仰头躺着,手臂无力的散落在身体两侧,双腿略有蜷曲,张大嘴用力的喘息着,仅余最后求生的本能挣扎,却像是搁浅的鱼一样无力。浑浊的双眼不时转动一下,彰显着作为生命最后的意志。
走进屋内,大傻立刻放轻了动作,俯身在老鱼人的耳边轻声说道:“祭司!我把三瓜带过来了!”
老鱼人愣了愣,浑浊的双眼慢吞吞的转向大傻,随后看向他身后的苏涛。想了一会,突然翻身发出剧烈的喘息声。大傻神情立刻变得紧张,赶紧拍打老鱼人的后背,却又随着老鱼人的摆手制止而变得手足无措。
扶着大傻粗壮的手臂,老鱼人慢慢坐起身来,后背靠着木墙,喘息声也逐渐平息,脸上变得更湿润了一些,双眼也褪去了浑浊,恢复了那份老年人独有的沧桑与智慧。
挥手,示意大傻退出去。大傻转身离开,将门口的木板立起来,石头则放在木板下方紧靠着木板,防止“门”突然倒塌。
“三瓜。”
“我在。”
苏涛赶紧凑到床前回应。现在苏涛的眼中,这并不是一个长相丑陋恐怖的鱼人,而是一个即将死亡的生灵挣扎求生,一个不愿离去的老人。这样的场景,可以让苏涛忽略种族与长相,带着尊敬去听他的话语。
况且不管怎么说,他也是这具身体的父亲,值得苏涛去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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