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无阻碍,也无盘问,那么——自己是真的猜对了。猜得对,就是有了上牌桌的根本;譬如步音楼的叶子戏,在今夜之前肖铎手上无牌,也看不清谢危的牌,现在他手上有了牌,便可算一算谢危拿了多少牌。

        只是今夜亥时,谢危不在明衡殿。

        剑书见他,拱手道:“肖掌印自便。”过后就走了,当真只留他一个在谢危的起居场所。肖铎仍旧进去书房里间,在长案边跪好,等着谢危回来。一会儿剑书又来,说是万岁爷在书房——正经的书房——有事情同工部商议,要肖铎先替他看看折子。

        说着,刀琴搬了半人高的折子进来。

        肖铎顿时头疼。

        肖掌印能把昭定司的事情做好,乃是一等一的能人,但能人未必愿意为大邺熬夜,况且是为了大邺的一群酸臭文人写的文章熬夜。

        不过谢危说了。

        肖铎也的确想看看眼下朝臣动向。昭定司的门路能探出的,和朝臣写在折子里的,总有出入。

        他跪坐到案前,一字一句看。看完的便以谢危的要求分好,尽管事先已经分过一遍。谢危回来便看见肖铎专心致志的模样,他不以为意,全不觉得今日朝堂上大臣所说“宠信肖铎,易类先帝,致宦官干政”有什么对的地方。

        肖铎确然可宠可信,但得先教会了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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