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琴又说:“夫人说要在戌时前回来,不然小姐和少爷吃不到奶,要哭。”

        谢危点头:“知道了。”他没换衣服,选了匹马,带了水囊就进林子去。行宫至山林共有两条路,最后汇总一条,因此他没多费心神选择,到了汇合的路口,才下来分辨足迹。

        他看得出肖铎故意混淆,不过他全不在意。

        夫人是只狡猾的狐狸,也是只常常发情的母兽,他会跑着逗弄猎人玩儿,又不会要猎人抓不住。这会儿一定在什么地方看着呢。

        谢危骑上马,轻夹马腹,随意选了一个上山的方向。

        肖铎的确在高处看他。

        九千岁今日穿了昭定卫那套灰色制服,胸的确没有以前那么空了,能够撑起来,腰却似比以前还瘦了些。这衣服料子一般,他脚上的绣靴就很显眼。他攀在一棵杨树上,见谢危跑远了,就反踏跃向另一棵树,如一只轻盈的灰雀,在林中自由穿梭。

        到山顶处,即便肖铎穿的灰色衣服很容易和同样灰色的树干混淆一处,谢危仍旧发现了他。谢危笑着抽箭,满弓朝他射去,不过没有箭头破风,钝杆在空中失了准度,半途就歪斜掉下。肖铎便摘了一片树叶,由它自由坠落,嘲笑谢危似的。

        谢危射第二箭,仍旧没有中踩着树杈没动的肖铎。

        到第三箭,箭杆快要命中肖铎面门,他才后仰下腰,躲了过去,而后几下腾挪,到了另一处低一点的树上。如是谢危步步逼近,最后肖铎躲无可躲,因山顶已经是平旷地带,并无树木遮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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