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铎也不知道要叫曹春盎干什么,于是只好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曹春盎道:“申时过了吧。”他看到肖铎脸上指印,也没有很惊奇,只有些抱怨的颜色。

        “待会儿给我备辆马车,我戌时要进宫。”

        曹春盎应声,又说:“干爹要马车,还是马?”

        “你觉得我顶着个巴掌印子能见人?”

        “呃……也是。”曹春盎讪笑着走了。走的时候,他心里说:干爹果然是真的失忆了,要是没有失忆,压根儿不会在乎这一点。

        戌时前一刻,肖铎进了明衡殿,殿内无人侍奉,只有两个年轻人坐在栏杆上,一个拿着根细竹竿,竿头拴了细棉线,细棉线另一端是个圆的白纸片,他就拿着挥来挥去,勾得两只粉蝶跟着飞来飞去。另一个就看着他逗蝴蝶,问:“这管用吗?而且未知少爷和小姐喜不喜欢玩蝴蝶……”他侧头看到了肖铎,茫然眨眨眼睛,想起什么似的跳下栏杆,“九千岁来了,先……万岁爷在书房等着呢。”

        肖铎道过谢,入书房去。谢危已经在了,见他进来,放下手里的书,瞧他怎么一步一步走着近前。

        肖铎心想:既然大家都说我受谢危信任,上朝有座位,那么此时不跪,应当是可以的。

        他取出扳指,躬身捧出,道:“奴才将万岁爷的东西带来了。”

        谢危应声,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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