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今天来的是个少卿,喏喏称是。

        “孤不是怪罪你们,有时你们想要将案子查好,只可惜不敢。因此,孤要九千岁去查。此事今天是知会,会考后大朝会,孤要下旨,希望你们都能清楚,九千岁是替谁查案,别再动那些歪脑筋。”

        这样一来,肖铎辞了掌印职责,不仅权势未受损伤,反而更胜一筹。内廷把控在手里,调查朝臣便宜行事的命令也没收回。而且脱离了昭定司这个宦官机构,肖铎就更加自由了。

        谢危又说:“哦,既然从三品以上,九千岁可以随意查,从三品以下,就更可以了。孤记得有这么一桩案子,京中小巷里雨夜死了个少年人,有人报官,当时草草判了,也不知道偿命的那个人,是真的凶手,还是假的。”

        肖铎手指轻轻抽动一下,又强迫自己舒展开来。

        “你们去找找断案的卷宗,看九千岁什么时候愿意去拿。”

        将殿试名单交给张遮,今日就算结束。得了殿试机会的考生自然狂喜,要仔细准备九月三十的廷对。没有中的也都该走的走,该留的留。昭定卫早先盯着瓦子各家戏班,见排了那处戏的都爆满,兼之中间有人像是无意说破了怎么里头主角儿像周大学士,顿时一传十、十传百,哪怕原本不喜欢听戏的,也要凑个热闹。昭定司就派人寻那些落第举子,找了几个文笔好的,重金请他们去城外住着好吃好喝,殿试当天就把话本写完了,而且打磨很好,添了些真真假假的东西,看着就更像真事暗藏。如此就可以在考生大批离京返乡之前,印出话本,届时低价售卖,能有不少人买,可惜时间不够,插画不多,否则销路一定更好。

        却说到了九月三十,天还未亮,殿试考生入上穹宫,殿内间隔摆开书案,考生坐在蒲团上,面前纸笔俱全。

        谢危还未入场,殿外御林军、殿内昭定卫,已经围住了。

        肖铎立在殿门内侧,两手握住等活,面色冷淡。

        “各位走到上穹宫,无不是多年寒窗,抑或天资过人。廷对不比乡试与会试,夹带偷看,就不是逐出考场、取消贡生身份这样简单。我手里的刀,已经百来日不曾饮过人血,各位谁想让它今日开开荤,大可直接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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