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娃左手捏着筷子,左手捏着叉子,在咕嘟咕嘟冒泡的锅子里疯狂地捞肉和鹌鹑蛋,肉片蘸着花生碎芝麻酱,鹌鹑蛋蘸剁椒菌菇辣酱。

        煮了两锅肉食,盖勒特往充满肉汁儿的锅子里投了半篮子绿叶菜。蜘蛛菜心、菊苣、球生菜和羽衣甘蓝,以及一些不知名的但发着诡异光芒的精灵特产生菜,涮了两分钟捞出,拌上两把切碎的小米辣、半月形的柠檬片、红葱酥、油炸金蒜和酱油,再撒上撕成小条儿的落地球。

        沙拉菜原本没有什么突出的味道,有的尝起来很苦,有的尝起来微甜,都是清淡的,几乎没味道的。辣拌菜给它们增加了风味。

        裴图尼亚吃得满头细密汗珠,张着小嘴斯哈斯哈抽气,仍然不撒开手,继续往嘴里塞,辣地眼泪都模糊了视线,还在嗷嗷叫着“SoooDelicious!”“Ittastesgood!SoooooGooood!”

        有人拿手帕给小媚娃擦了擦眼睛和额头。小家伙呜呜呜地叫唤一下以示感谢。继续埋头苦吃,吃的头也不抬。盖勒特给他添了一勺油醋汁拌芝麻菜,酸中微甜,解辣爽口。裴图尼亚嗓子里嗷嗷叫着继续大口干饭。

        阿不思已经取下半月形的眼镜,镜片被热气熏腾出水雾。他艰难地忍着笑,蓝眼睛明亮清澈,闪着光。他把手帕叠起来放在裴图尼亚的手边,和盖勒特交换了一个愉悦的眼神。

        盖勒特捏着那块咬过一口的五仁月饼,递到阿不思嘴边。白巫师低头一咬,毫不设防,所以他被硌到了牙齿。

        “Ugh”。盖勒特大笑着拿开月饼,他笑倒在阿不思怀里。

        这下月饼上有两个交叠的牙印了。

        媚娃沉迷于美食,残余的酒精让他的脑子微醺,没心思关注坩埚以外的人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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