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亲戚的都是仨瓜俩枣的小钱,我和你舅会想办法垫着。而且,他们都知道咱们家留洋回来的高材生还嫁了一个上海本地的富豪大少爷,他们不敢对你妈怎么样的。但是,你千万别把钱送你妈手里,她现在情绪不稳定,想一出是一出,万一她耳根子一软,又把钱给那男人怎么办?”

        “她都被害成这样了,应该不会把钱给骗她的男人吧?”我愣愣地说。

        “谁知道呢?万一那个男的又用甜言蜜语哄你妈。我让她删微信,Si活不肯,说要抓着线索。”小姨取了挂在一旁衣架上的挎包打开给我看,里面躺着一本红sE的簿子,“喏,你妈让我保管着,你家这套房子的房产证。”

        我更加疑惑,我妈怎么把家里的房产证交给我小姨?

        “她呀,吵着要卖房子,我劝她房子没了你住哪儿?你要去大上海住nV婿家?那叫人家亲家怎么看我们阿毓啊?你这孩子怎么命那么苦,有那么个不闻不问你的爹,现在你妈又......你妈辛苦一辈子就剩下这套房子了,她要是头脑一热把房子卖了,钱再给骗了,她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我跟她说,你总要给阿毓留点东西,我怕她一时冲动,把房产证要过来保管,你放心,你只要坚决不同意,她不可能卖房子!”

        我脑子里乱作一团,我妈不是已经听了我的劝,打算放下此事,恢复正常的生活轨迹了吗?

        小姨走后,我在家守着我妈。这是多年来,我第一次真正专门为了陪伴她回家。说来也奇怪,即使我上大学就在离家不远的上海,除了逢年过节,我几乎不回家。连暑期也是宁可在大学做助理研究。

        果然,半夜母亲就起床了。

        我坐在餐厅的四方桌上等她,尽力保持着微笑,“妈,我煮了宵夜。您要吃吗?”

        “你回来啦?不是说明天上班吗?”她无JiNg打采地坐到我对面。

        “现在没什么b您更重要的。我们可以谈谈。”

        “阿毓,妈对不起你。”她又开始控制不住情绪,像要哭了,“到了老,本来想多赚点钱,给你减轻负担,结果却成了你的累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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