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站在落地窗前,纪年心境大有不同。以前年轻气盛总想在上海奋斗出一个自己的家,时过境迁,当有能力做选择的时候,他在“家”和齐实之间,选择了齐实。

        人生在不知不觉中是换了个赌注,他们离对方越来越近,伸伸手就能够着一起前进。

        楼下的香樟树抽出新叶,草坪也换了一茬嫩嫩的鲜绿,往日里热闹的外滩却变得萧条,人们都减少了社交的频率,口罩下是一张张越发冷漠的脸。

        “年年,你在擦窗户吗?”齐实对着一动不动的纪年发问,“是不是累了,要不别打扫了,你歇着。”

        “哦!”纪年这才发现他已经原地发呆好一会,连忙拿着抹布动手,“不累,就是感觉好久没从这儿看过风景了。”

        “害,想看还不简单,天天来呗。”齐实说道,“年年,我也就不跟你见外了,要不搬过来和我住吧?”

        “我有租了公寓……别了吧。而且……”

        “而且什么?年年,这一次我真的不会再放你离开了,以后不管什么事,我和你一起面对。”

        纪年心里只剩一道过不去的坎,那就是老纪至今没有原谅他。

        他承诺会改,改不好就不回去,难道真的再也回不去了吗?已故的妈妈也许再没有原谅的机会,可是他的爸爸……纪年今生已是不孝,他不苛求爸爸能理解接受他的“变态”,但他求一个故土,求一个心安,他不想永远做一个飘零无根的游子。

        “我想,回家……”纪年对着齐实说出最真实的想法,“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改不了了……爸爸他不会原谅我了。”

        齐实沉默,走到纪年身后将他抱入怀中,“年年,只能再给爸爸一些时间吧。时间会冲淡一切执念,家回不去,那可以抽空给妈妈上个坟,她肯定也很想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