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淮序已经过世五年,这五年的每一天他都在崩溃,无数个伴随着噩梦的夜晚都唤起他亲眼看见宴淮序死亡的一幕。

        母亲躺在浴室的地板上,周围是大瘫大瘫鲜艳浓稠的血,他用毛巾紧紧捂住宴淮序被割开的颈侧,而宴淮序在他身下颤抖着,血把苍白漂亮的下巴染得一片红色,呼吸颤栗。

        “……伊莱,”宴淮序断续着声音,“跑……”

        他把温柔的母亲永远留在那个噩梦里,自己午夜梦回间都是惩罚。

        伊莱麻木的给对方戴上戒指,抬头间,却突然与一人视线对上。

        戒指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伊莱嘴张了张,还是控制住自己没喊出口。

        宴淮序就在不远处,没有走进他的订婚场地,只撑着一把伞。

        漆黑的雨幕中那人冷清素白的站着,身姿端庄,只有一张脸秾艳的脸摄人心魄,清晰地像是朦胧湿水间的对焦镜头,看着他时有股与世无关的悲悯。

        伊莱眼睁睁看着一只冒着黑气的森白手骨搭住宴淮序的肩头,扭曲的仿佛从地狱里伸出来一般,比宴淮序大了近一倍的腐朽的羊头骨渐渐显出,在注意到他的视线时,仿佛隔离时间与空间般诡异地看过来,黑气将宴淮序的身体缠得更紧。

        “伊莱。”与他交换戒指的人将他唤回神,伊莱目无焦距地回头,未婚妻漂亮的脸看着他,“这是我们的交易。”

        伊莱回过神,拳头握紧,他再次看向那处,发现已没有宴淮序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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