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卿倚着软枕,伏在小条案上抄观音心经,时不时cH0U出帕子捂在嘴前咳嗽几声,一双眸子红泛泛得可怜。

        “夫人病才好些,还是等大安了再写吧。”暖雪在一旁给她顺气抚背。

        曼卿摇头,“我抄完了,你替我拜托二门上的人,悄悄拿去寺庙烧了。”

        说着,从皓腕解下玻璃种的翡翠镯子递给暖雪。这是她身上仅余的首饰。

        “嘎吱——”

        房门洞开,满面堆笑的厨娘走进门来,朝曼卿深深福礼。

        “前两日暖雪姑娘来厨房,说要碗热粥给夫人吃,是我猪油蒙了心,竟给冲撞了。现连忙悟过来,赶忙煮了碗燕窝粥端来给夫人。还望夫人莫跟我这种糊涂鬼多计较。”

        厨娘说着,揭开食盒,拿出那儿官窑甜白瓷碗,笑YY递到曼卿手心,又说道,“莫脏了夫人的小条案,让婆子我垫上张报纸吧。”

        说着,从食盒拿出一份报纸,恭恭敬敬铺在案上。

        曼卿捧着那碗燕窝粥,已是许久没吃过燕窝这等补品,只觉胃里腻腻的恶心,一低眸想吐,却瞥见那张外国报纸刊登的阵亡名单中,极为熟悉的名字。

        霎时,碗碎粥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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