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广寄一头撞上了结界,他离树林不过几步之遥,此刻已然没有勇气回头去看了。

        周围的风停了,空中的樟树花味儿却还在,即便不想,吴广寄还是慢慢转身,黑袍脱落,露出一张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面庞来,与阿箬记忆里的一般无二。

        容貌、年龄、生死,皆被时间遗忘,这是他们共同宿命,唯一不同的是阿箬已经不是以前怯懦且爱流眼泪的阿箬,而吴广寄,仍是贪心自私的屠夫。

        熟人相见,又遇樟树林,不远处的樟树有多茂密,便显得过去岁雨寨外的一片枯死的樟树林有多凋零。

        吴广寄看见阿箬,心沉入海底,他几乎立刻就要给她跪下,可还忍着只曲了曲腿,双手做出求饶装,脸上堆着讪笑,声音远没有方才那般猖狂。

        他道:“阿箬,你,你放过吴大叔这一次,好不好?吴大叔没干什么坏事,真的!”

        阿箬沉默,吴广寄的双手握着草叶,草叶化成了金剑,他将金剑抬起来对着阿箬,看似攻击,实则自卫。

        那些草叶还不等阿箬主动触碰,便被她身后传来的一股幽香打散,金色褪去,重新化成了柔韧的草,挂在吴广寄的手中。

        “吴广寄,可以有遗言,我会听,但放过你是不能的了。”阿箬与他保持了几步距离,她就站在草丛中,望向吴广寄的脸还是微笑的。

        吴广寄闻言,看她眼中没有任何犹豫和怜悯,看向他当真就像是看向一堆白骨,不、或许阿箬看向白骨的眼神也不似这样冷淡,好像他注定是要死在她手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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