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羽褐色的瞳孔此刻深了许多,他走到了卫成炎面前,看了看铜镜,问道:“不像吗?”
卫成炎缓缓转头,看向铜镜。像,怎么不像。自己就像老了的他。他的手有些不稳,苗羽伸手掌住铜镜,将它缓缓送回了桌面。
“你近来十五可有频频身体无力,一直以来记忆均是残缺?”苗羽的语气没有什么波动。想来戎马了半生,并没有任何东西能够触动他,除了一直敲击桌面的食指泄露了他的一些心思。
“是。”卫成炎闭了闭眼。
“因为我在苏醒。”苗羽语气冷淡,并没有什么感情波动。
“与我何干?”卫成炎声音沙哑,语气有些颤抖,他几乎可以确定,苗羽之前藏身的地方不是别处,正是那悔过壁后面的石窟,若婵定是当晚辞了自己便进去了。
卫成炎右手指尖死死抠住自己的手掌,点点血丝渗进了指缝中,荒谬的猜测已经呼之欲出。
苗羽转身,昔日高高在上的苗神而今已经几乎回复了正常成年男子的模样,一头银丝垂在肩上,言语不无愧疚:“自然是有关的,你是阿炎,是我的胞弟。”
“尊上约莫搞错了,如你所说,我本姓林,又如何成得了你的弟弟。”卫成炎注视着铜镜中的自己,并没有转身看苗羽,他双唇毫无血色,若不是真实看见了铜镜中的自己,他永远不会相信在短短今天之间一个人能够发生这样的变化,简直......荒谬极了。
的确荒谬,卫成炎不停平复着心中的骇浪,但是苗神还在世,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很荒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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