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兀自神伤,他一肚子的愁绪丝毫没有影响到祈宁。他花了一下午时间搜集近两月来城南的死者的信息。
三个进京赶考之人,四个船夫,除却被吓死的那个,其余三人均属于溺亡。
短短两月,死了七个人,成何体统?
祈宁整理好奏折,次日上朝以城南有匪为由奏请皇帝派官兵镇守城南的山湖之地。
蛇妖能放他走,说明她不想把事情闹大。既然如此,他何不抢先一步入局,反逼她走?众目睽睽,上百官兵,她敢动手吗?
动,惊扰京城,引来更多人注视,暴露身份,她在那里更待不下去。不动,忍着几百人的日夜巡逻,她能忍到几时?
皇帝在位多年,看人很准。祈宁的一双眼睛看似漠然,实则犀利,皇子们的做派和朝堂里的势力盘踞皇帝心里一清二楚,他不参与是为了维稳和权衡,唯独祈宁让他捉摸不透。
祈宁对朝堂上每个人的每一步似乎都有预判,偏偏他又什么都不做。
祈宁生母在他出生时难产,他生来就背了个克母的污名。他不站到任何一派,却能在深宫里平安长大,活得不说如鱼得水,但也安安稳稳,成年后出宫建府封王,至今没有一个人去招惹过他,本身就不是一件正常的事。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简单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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