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幼雪好像心里有什么感应似的,很快步地穿过胡同,走到胡同口。
果然,胡同口停车的地方,杂七杂八地停了好多车,陈幼雪一眼就看到荣白城那辆黑色宾利。
这回陈幼雪没有直接看后车门,而是打开了副驾。
坐上去,关门,果然坐在驾驶位的,是戴着金丝眼镜的荣白城。
荣白城发动汽车的同时,天空也飘起雪花来,最开始是小雪,很快,棉絮般的大雪,和风一起刮下来。
雪大,能见度底,荣白城把车开得很慢。
陈幼雪想到,许多年前,在白城的清荣街,少年荣白城也曾抱着自己,穿越厚厚的风雪,去医院看病。
那是一年的大年初一,打不到车,少年荣白城也还没有自己的车,荣白城抱着她,走遍了白城的每家医院。
小小的陈幼雪裹着荣白城的棉衣,已经烧得不成样子,好多次她都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已经飞了出去,俯视着荣白城和自己。
荣白城抱着她,在空无一人的街上奔跑。
陈幼雪回忆得很慢,荣白城车也开得很慢。一路上二人都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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