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天空微微放亮,萨拉头顶的树枝影影绰绰,一只笨拙的乌鸦醒来后,在枝丫间跳来跳去,弄得枝叶沙沙作响,也叫醒了睡梦中的萨拉。他睁开惺忪的双眼,从轻便床上蹑手蹑脚爬起来,穿过十多只蜷曲着身子睡觉的野狗,准备开始如平常忙碌的一天。

        为了养家糊口,45岁的萨拉做着两份工作。他每天清晨要匆匆赶往沙哈伯普尔集市上的修鞋摊,进行给人修鞋工作。至于另一份工作则是剥死牛死羊的皮。每天傍晚等修鞋摊收工后,他会蹬着脚踏三轮车拉来动物尸体,将皮剥下来,然后把尸骸扔给周围的野狗,再把简单处理过的皮和骨头出售给当地一名交易商。这样他每月可以挣到500卢比至1500卢比(约合11到33美元)。

        虽然他辛苦劳作,但由于属于贱民,哪怕呆在家里,他也经常生活在恐惧中,他害怕不知道什么时候,仇恨他们的村中邻居会放火烧毁他的茅屋。至于反抗,萨拉根本没有想过。由于zhèngfǔ漠视和民族等级习惯,不要说在这里(印度乡村),哪怕在大一点的印度中小城市,受到死亡威胁的贱民们,向jǐng察报案后,也不会得到多少帮助,各地区经常出现某某贱民一家,被残忍烧死的事件。

        现在时间还早,出门前萨拉要进行简单的“洗漱+排便”工作。

        萨拉家的小茅屋,四周是荆棘灌木围成的简易栅栏。此刻他蹲在栅栏外的荒地上排泄宿便。大约一刻钟,倾泄完“夜来香”感觉身心舒畅后,萨拉在身穿蓝sè格子莎笼和t恤的(村民的统一服饰)村民不怎么友好的注视下。爬上了茅屋旁的一棵印楝树,然后从树上折下一根嫩枝再滑下来。他小心的将树皮剥掉,然后开始用门牙磕树枝,将末梢软化成纤维刷,接下来开始在后牙和牙龈之间来回刷动。因为楝树含有一种温和的杀菌物质,所以成为数千万印度穷人的牙刷。刷完牙之后,他又从中间将枝条劈开,开始用里面绿sè的部分刮舌苔。一切结束后,很自然的,萨拉把用过的楝枝条随手一扔,完成了今天的口腔清理工作。另外,需要说明的是,在村里楝树因为被视作“公共财产”,所以萨拉才有权使用。当然,其他人因此也可以随时来他家折树枝刷牙。

        这时候萨拉的妻子苏什拉一般也开始起床。多年的贫困生活,早已磨灭了苏什拉的青,带走了她的岁月。但是对于这一点,苏什拉不但不感到遗憾,反而内心里大大松了一口气。

        要知道在沙哈伯普尔村,这个等级森严的种姓制度环境下,较高种姓男子只需几卢布或者几把米,就可占有“达利特”妇女的身体(据调查,高达40%的非“达利特”男xìng对这一远古传统表示支持)。甚至在“达利特”群体内部,也有高低贵贱之分,高地位的“达利特”可以欺凌低地位的“达利特”。因而在苏什拉的青美貌消逝前,她和萨拉几乎夜夜生活在恐惧中,因为醉醺醺的帕特尔青年男子经常在她家的茅屋外不停地大喊大叫,要求****。

        关于这一切,早在上世纪的1949年,印度“贱民”领袖安贝德卡就毫无情面的抨击道:“除了地方主义的巢窟,愚昧无知的洞穴,心胸狭隘和地方自治主义之外,村庄究竟有何益处可言?”

        这就是印度,一个拥有古代灿烂文明诸如泰姬陵的印度;一个拥有大量近代英国维多利亚美轮美奂建筑的印度;一个随地大小便现象习以为常的印度;一个售卖冰糖可以因苍蝇漫爬变为黑sè,购买者照样神sè如常吃下咽肚的印度;一个大量购买军火、采购航空母舰、以求称霸南亚的印度;一个内外矛盾的印度。

        2014年1月6rì,就是这样一个国度,内部开始出现极大危机。由于去年的狮子座流星暴,摧毁了大半个班加罗尔,其次印度靠近东边的一处港口设施,因为遭到另一枚陨石碎片的正中攻击,被彻底从地球上抹去!而且这些还不是最糟的,毕竟灾害损失再大,也不过是“点”的损失,相对于320万平方公里的印度疆域,阿三还挺得住。

        但是最后发生了让印度上下彻底沉沦的一击——印度洋海啸,它使得印度整个海岸线遭遇不同程度的海啸攻击、漫灌,大量港口设施遭到破坏和毁灭xìng打击,海上航运线被中断,进出口停滞。工业血液石油运不进来,运进来的又因为海边炼油厂损坏而无法提炼,粮食等大宗商品或因浸变霉受cháo,或者因为交通中断而囤积在印度内陆。整个国家的经济脉络大面积中断。再加上班加罗尔itjīng英们的损失,诸多国内软件公司出现问题,因而自2013年9月狮子座流星暴袭击后,足足过去了3个月,即使印度已经出动了大量部队和武装jǐng察投入救援,整个国家的梳理和重建工作仍然貌似遥遥无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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