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衣愕然,低头不言,似是在细细思索。
江长安道:“很多人都会选择那个未经人事的小孩子吧?为什么?因为小孩子还有更多的可能性,还有更长更远的道途可以走,而放弃那位老者也是因为年龄,一个垂垂老矣等死的老者,何不就此放弃,也算是做了一回善事?”
佛衣未答言,静静听他讲述。
江长安笑道:“但有意思的一幕来了,当所有的人都选择了左边的道路,径直冲向了湖塘前,看着这个孩子竟然是村里恶霸的儿子,恶霸平日里欺压乡民,无恶不作,所有人都犹豫了。这时,他们忽然又听说右边掉进水里的老人是村里最富有的老者,老者没有子嗣,正有一大笔富足遗产不知如何处置。你猜这些人怎么做?”
“他们既没有救左边,更没有救右面,反而是自行一群人打了起来,因为他们都不想将救人的功劳分给其他人。”
江长安道:“佛祖割肉喂鹰,但世人做不到,世人之所以是世人,红尘之所以是红尘,正是因千姿百态,每个人有七情六欲,欲望执念,这样的才称是人,而趋利避害,是人第一本能。”
佛衣拧起了眉头,一言不发。良久,慢慢站立了身子,拘了佛礼,默不作声朝院外兴趣,眨眼之际,眼前早已没有了和尚的身影。
“这和尚来这里……仅仅是为了一枚鸡蛋?”江长安隐隐有感觉,和尚还会再来,在寻到这个答案之后再来。
一个有意思的和尚,他收神不去多想,趁着夜风微凉,闪身进入了神府之中。
盘腿坐在葫芦谷的青石之上,双手松散地搁置压着双腿,腰背挺直,胸口浮动呼吸浅淡而又绵长,经过两个时辰一动不动打坐的修行,江长安的脸上覆盖上了一层细微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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