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站起来,而是保持着侧坐的姿势,坐在盛放的红裙中央。
轻微的惊呼声在观众席上蔓延开,费雯丽缓缓抬起头,人头攒动的景象顿时映入视野,她的意识再次掀起浪潮般的眩晕,强烈的恐惧冲刷着她的内心,她开始无法感知到身体,如果不是她选择了坐姿,她现在可能会再一次倒下。
没问题,我已经适应过很多次了,我可以接受……费雯丽闭上眼睛,留给自己缓解紧张情绪的时间,她慢慢吸气,吐气,模拟呼吸的节奏。
可意识中的黑暗似乎越来越浓郁,缓缓将她裹进黑泥之中,她的身体被裹挟、挤压,机械与零件发出绷紧到极限的鸣声,所有动作都像是在茧中挣扎一样艰难,恐惧像是丝丝缕缕的细线,缠紧了她的每一处关节,将她牢牢束缚在躯壳之中。
演出大厅里寂静无声,观众保持着安静翘首以待,交响乐团在等待她的信号,没人知道费雯丽的身体在衣裙下颤栗。
四周的幕布仿佛变成了深红的海潮,向着她覆压而下,她像是惊涛骇浪中颠簸的小舟,在颠覆的边缘死死挣扎。
其实屈服并不是多差的选择,她知道怎么样能够更轻松,每一次,每当她选择屈服,她就可以不那么困难地活着,不用去考虑她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为什么要这么不听话呢?你知道这样会很痛苦。”父亲耐心地说。
“我不希望看到你因此受伤,这不是你应得的。”叶利钦祭司委婉地说。
她总是有退路。他们都会为她准备柔软的垫子,等待她向后倒去,如果现在她逃出歌剧院,叶利钦祭司不会责怪她,他甚至会帮助她压制舆论,不让任何人失望,等到几个月后,她还可以继续当着塞纳河夜莺和辉光教会使徒,一切都会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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