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把嘴上衔着的榕花放在周海秀枕头上,歪头看了一眼林盛清,接着便飞走了。

        淡淡的花香萦绕着周海秀,她像是被唤回了魂魄,猛地坐起来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双目也迸发出光彩。

        林盛清又唤了她一声妈妈,这一次,周海秀回应了她,伸出双手把自己的女儿拥进怀里,滚烫的泪水从眼眶涌出。

        周海秀住院的这段时间,都是老太太在照顾她。

        说是照顾,也只是每天把饭扔在床头,想让她服侍周海秀起居,门都没有?

        沈飞不能留在医院,他还得回家照顾奶奶,他会经常想起林盛清,有时还会担心她在那里会不会尿被子。

        每次沈飞有这种想法,他都会在心里唾弃自己,居然会牵挂一个小哭包,唾弃完了后该想还是会想,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周海秀住了半个月的院就回家了,出院那天老太太没来,实际上她就最开始来了几天,后面都没了人影,反正在她心里儿子肯定比儿媳妇金贵。

        周海秀身上没钱,坐不了驴车,她背着林盛清,胳膊下夹着从家里带来的被子,手里还拖着装了水壶毛巾等生活用品的蛇皮袋,就这么走回去。

        卫生所实在太远了,她走了不到一半的路就气喘吁吁,弯腰扶着路旁的大树想歇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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