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嘉恒冲过去抱住盛敛向下跌的身子,捂住了盛敛手滑下去之后,血汹涌而出的脖颈。

        是动脉破裂。

        “救护车!”他冲着惊恐的人群声嘶力竭叫道,“快叫救护车!!!”

        盛敛艰难地抽着气,呼吸这个时候对他来说是一件难事,他琥珀色的眼睛快要闭上了,却还是不甘心似的,艰难地半睁着。

        无尽的疼痛正在吞噬他,汹涌而出的血液让他觉得越来越冷,像是穿着单衣跳入冰河里一般,混乱的意识纠缠在一起,让他分不清到底是困了,还是要死了。

        他染血的手轻轻勾着齐嘉恒的衣服,声音细如蚊呐,“疼”

        齐嘉恒拨开他浸满血的柔软黑发,在他的额头吻了一下,声音抖得不像话,“救护车很快就来了,盛敛,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

        谁都知道动脉破裂究竟是多么危险的事情,很有可能就救不回来了。

        盛敛的体温消失得和那些从齐嘉恒手里涌出来的血一样快。

        齐嘉恒从来没有那么真切地感受着一个生命的迅速流逝。

        并且是在他的怀里,还是他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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