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送画之后,沈烬之总是对她拒之门外,送去的东西也一并由陈文转交,顾言思只远远见到他几面。她自己忙着同张清学习,忙着和赵挽月商量铺子的事,算下来,她已经有大半个月和沈烬之没有好好说过话了,系统催进度都快催出花了。

        也不知沈烬之的伤有没有痊愈了?

        “小姐,你在看什么?”

        雀枝的声音将顾言思神思唤回,顾言思轻摇摇头,“你说你是临州人对吗?”

        雀枝一点头,疑惑道:“小姐不知道吗?我的卖身契上写得很清楚的。”

        顾言思想起那张被赵扬硬塞给她的身契,好像被她随手压箱底了,并没有仔细看过。

        “我没细看。临州到底怎么了?”

        说起临州,雀枝的情绪肉眼可见的低落下去,她涩声道:“去年入冬,临州便格外的冷,爹爹说不是好兆头,果然,后来一连下了十多场大雪,就成了灾。”

        临州近江浙一带,原本每年下雪都下得少,冬日存粮不够的穷苦人家,能到山林中寻摸些吃的。

        据临州地志记载,大昭十七年冬,共下了十三场大雪,白雪最深累积至一丈之多。有房屋被雪压损,致使多人流离失所,路有冻死上百人。

        雀枝红着眼,艰难的回忆起那些惨烈的时日。

        “我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人死在了大雪中,我们去求官府,官府也只能收容少许人。再问就告诉我们说官府无钱,而我们受灾人数尚未达到赈灾之数。当官的大老爷说,他向朝廷求救了,可国库无钱,也帮不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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