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娘听了这话，素丽的脸上露出悲戚道：“您是秀坊的老板，应该比其他人更清楚我这一针一线花了多少时间的，您若是不喜欢又何必将它穿上呢？”
程喻这才注意到那男人身上的衣服是上好的丝薄制成，上面绣着大片的云纹和展翅的白鹤，针脚细密紧致，图案精致程度让人咋舌。
谁知那男人听完，脸上神情一变脱了衣服像甩掉什么脏东西一般扔给她，嘴上还不忘折辱她：“穿你的，是看得起你，就这种手艺也好意思拿来卖，你看看出了这，还有谁会要你的东西！”
男人说完又不死心地看了她一眼，走到她身边拉起她的手揩油道，“芸娘啊，你要是识相一点就该知道，跟着那个穷书生是没有结果的，不如你跟我，我保证一年之内让你成为京城第一绣娘，到时候银两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芸娘一听抽出了手，低眉道：“您抬爱了，芸娘受不起。”
“哼！还是有骨气嘛，看来那个穷秀才还有米开锅，你不急。”男人双手一抱，呲笑道：“后面你求我的时候有你哭的，我可就不是今天这样好说话了。”
程喻皱眉，这话怎么那么耳熟，不就是她那个便宜婶婶教训她的时候说的？
教训是一回事，但是直到现在为止，她还没去找那婶婶哭过，说明这种话都是口嗨，根本不重要，想着程喻拿起地上衣服小声问江裴：“江裴，你身手还在吗？一打十的话会不会有问题？”
被问到的人看着她的笑脸，眼神温和，嘴角扯出一个笑，无奈道：“问这个干嘛？”
程喻抬了抬下巴指了那个秀坊老板和他身后的几个伙计，“他们你看成问题吗？”
江裴看过去，几个锻炼不好，身形不良的人实在不值得忌惮，不值得放在眼里，程喻得了鼓励一般，拍了拍他，将手里的包袱放到他手里，捡起了地上的衣服。
她将衣服叠好，交还给芸娘，大胆讽刺道：“您当然看不上这衣服，您眼里怕是除了美娇娘什么都装不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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