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眼皮,声音微微地哽哑了。
她记忆中只看到过两次他这样难过的表情。小的时候,倔强又调皮的邢承天哪怕被他爸揍得打出了血,他都不会落泪难过。只有她十六岁那年,发高烧,家里人都不在,外面又下着倾盆大雨。可是她已经病得奄奄一息,是他背起她,将她送到了医院。医生说要是再晚一点送过来的话,她就没命了。那是她第一次看到他流露出这样难过自责的表情。
“对不起。”她心绪沉重地说道。
“不管怎么样,今天我有一件礼物想要送给我。其实我已经准备了很久,但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送给你,到了今天我才知道,送这件礼物其实已经失去了任何的意义,我没有机会了……”他顿了一顿,那雾蒙蒙的眼睛望着她,他从兜里掏出一个硬冷的东西挜入她的手掌之后,就轻轻地推开她离开了。
“大……大哥。”她追着他的背影叫了起来。然而邢承天头也不回地走掉了,自始至终都没有回过头来,也没有告诉她为什么会受伤的原因。
她这才看到自己的手上原来是一只浅蓝色的盒子,那上面印着一行醒目的LOGO,她打开一看,原来里面是一枚小小的八爪钻戒。
“奕可,你怎么会在这里?”乔承驰从走廊的尽头跑了过来。她不禁将手上的戒指匆匆地塞回到盒中,藏在手笼里。
“我……我走错房间了。”她胡乱地诤了一个理由。
“你呀,怎么这么粗心大意。”他温柔地笑着,笑容和煦,伸手揽过她的双肩。“今天为什么没有见到你的家人?”
“他们……有事不能来了。”她有点疚愧地低下头,说着言不由衷的话。
“这么重要的日子他们怎么能不来呢。”他侧过头看到她略含忧伤的脸,不由地又劝诿道,“算了,你也别难过了,等过几天我们去你家探望他们一下。你说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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